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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9月25日

九月(上)


 9月16日
 
 

实际上法师一年教的东西,好好做的话,这辈子都不见得能做好,再不把时间用来修证,难道就是把佛法作为知识存在大脑里啊?存在大脑里的东西到下辈子可就没了,不修的话,下辈子仍精精光地来!不修的话,我怀疑培养出来的是会讲佛法的文人,这个居士也可以做,做学问做得更好。而佛法要修证到的才是真的。要不然,差不多就是就是口是心非!慧律法师的话:要边学边修,边修边悟,边悟边学。信然。

生气就是不开心吗?不是。生着气挑着毛病是件多么快乐的事!就象在大风里猛吸一口凛烈的空气,我迷的是这境。你可不知道!

要知道快乐和生气都是不对的,都是应该被修掉的。

    所以要修。 
 

 9月12日  

丰收累
 
 

平时大家出去散步时、闲时就去捡成熟掉落下来的板栗。下午怕下大雨,把树上的板栗打下来在湿泥里捂着坏了,要赶在雨前大收一次。中午过完堂就去打板栗,用长竹杆打,噼哩啪啦唰啦啦啦。。。随后就噗噗噗噗噗噗。。。。。。结结实实砸地的声儿,这声儿可真好听,都是果实呀!然后我们就去捡,大多一砸地就开了口,用脚踩踩把栗子挤出来就行了,有的就是顽固,又踩又扁就不开,只好集中交给管砸的人。捡到后来差不多了,大家都去砸,那里已经堆起两座小山模样。这板栗,看它长的,先有紧身包的衣了,又穿件硬皮壳壳,可以了吧,还裹一件刺猬装,手一碰扎死了!倒是免于被鸟儿吃,可是到了人手里呐,还不是被砸了煮了炒了剥了吃了!裹得再好,哼!我不耐烦的时候,一顿乱砸,好几个还脑浆迸裂哩!看着也怪可怜的。


一直忙到晚饭时分,一直躬着腰,真累,老腰好象断了。

再一想想人家树忙乎一年把板栗都长好了,捡一下也这么累,说不过去啊.

 
 

       9月11日 

 

从今天开始就要不断透出风去!大家捡回的板栗摊了半屋子,一起把大的小的中的分出来,就一边哇哇说进藏啊进藏啊,听得慈祥师和智贤师笑了一会儿,出去后,窗户外传来一声叹息。

 

练字练到不怕人看了。

琵琶隔几天练两下,没咋样。

 

一样都听法师的课,身命动摇犹如水中泡,迅急灭坏必死应思维,学完怎样?自觉的仍自觉,不觉的仍不觉,中间的管得不严的时候马上跟着轻松的走。多少年后有几人会念及曾经拼命背诵的《科颂》?法师说,在将来修的过程中,它将始终影响你。

 


9月10日


 

我最想问的问题是走这一路好几年的经费哪里出的。今天和慧宣师去问,他好象也说不上来已经用过多少钱,需要多少钱。只说,出去了反正没短缺过什么,都是人家结缘的。尤其进入西藏,藏民对从汉地不论是走去的或是拜着去的出家人都尊敬得不得了,说缺点什么,他门把最好的都拿出来。他的钱大多是接受的供养。


那我们还想着置办睡袋、帐蓬之类的,两年后可能才刚刚受戒,不好指望自己有那老大德行,能一路受人供养。那实在饿了,托钵化缘吧。推一个小小的车就行,里面装一背篓面包馒头方便面,有人烟的地方就化缘这些东西,以备没人烟的地方有吃的。可能现在没人烟的地方也少了,还是带钱吧,用没了打电话给师父好了……师父不会不管的。


慧宣师、我、老定三个都赞成不赶时间,说得挺欢。慧宣师愿意走,拉车好了。我也愿意走,派我随行摄影,还有换着拉车。我们护持老定一个人拜,如果松莲师也一起的话,那她俩拜。松莲师今天已经上山练去了,拜了一天,她是个喜欢按计划走的人,好象不大同意我们的随缘法门。要是能成的话,正好凑一西游记。我那角色算谁来着?老孙呀?

我们已经发了这个愿了吗?午睡起来发呆的时候问老定。老定在计划拜大拜,就是藏民朝圣时五体投地的拜法,剃度前有一段时候我们每天一百零八拜,摔得肚皮痛。后来上课忙,都不拜了。大拜很练体力,增气,老定是这打算,一举两得。以师父现在的态度好象绝对不会答应,两年后,谁知道呢,万一改变态度呢,所以先准备着嘛。

 

   9月9日

行脚僧


有一位行脚的比丘师父,前两天拜到鸡足山,把他推的车留在九莲寺,自己拜上山了。他的车内容丰富,我们去看,手推车一米多长,蒙了皮的雨蓬,严严实实,里面的空间上方有分格,放些东西,两旁钉了一排袋子,装东西,连酱油醋都有,还有一个液化汽罐,还有一个高压锅,被子今天拿出来晒着。中间的狭长处可以躺下睡,这位师父瘦高个儿,车里显然不够长,得倦曲一些才行。因为他从河北出发,拜了几大佛山,从四川进藏,拜到拉萨,一路有寺庙进寺庙,没寺庙就歇在路边,自己弄饭,所以液化气还是家常大罐的那种。


这车真好玩呀!就是里面气闷,一股子皮革味儿。智慧师说,祝圣寺的斋堂旁边还停着四辆类似这样的车,拜山拜到这里往往终止了,人回去,车留在那儿了,不知道是否还回来继续。


这位师父已经从拉萨回程,进云南,拜到鸡足山。这一圈到现在已经两年!然后从这儿再拜到普陀去。上午他在客堂外面的长椅上坐着,我们几个把居士供养的钱拿出一点供养行僧。松莲师还提了一兜东西,发的水杯子、药什么的。还听他缓缓说了一些行走的经验,佩服死了!都有些心动,毕业后,从这儿拜到拉萨去啊?


松莲师和慧宣师担心的是身体不大好,能行吗?行脚师父说,这还不是自己认为有病才有病的!拜了就没病了!出家人持戒好的,发愿拜山一路都有护持,都不用担心路上会有什么意外,他走这么久了,就有一次在藏地多狼的地方见到过一只狼,人家跟在羊群后面,根本不理他。再说,就该存着死也无所谓的决心,才叫发愿!


以死的决心干一件事情这种精神我很理解,我有。我想不开的是洗脸洗澡洗衣服这类事我可能不用带做饭的家务事儿,一车面包就行。带上一堆洗洗刷刷用的?还带多少水呢?也可能豁出去了~~臭哄哄就臭哄哄吧,习惯了也就好了,也许回来后少用水这一条都没问题了。。。现在这不是还没有断过洗吗,犯点犹豫。


去年冬天有位比丘尼,净悟师,从五台山走到这儿,本来要进藏,冬天走不了了,在九莲寺挂单,过年后,因为得知师长病,要回去照顾,进藏的计划只好终止,她就回去了。她出发时不是一个人,好几个一起发愿走到西藏的,中途有病有灾坚持不了的都回转了,剩她一人走到云南,真不容易!


女众有戒非特殊开许不能单独出门的。但象这样的长途行走除非各方面都很合拍的人才行,不然路上一人一个主意摆不平,还不如一个人呢。慧宣师、老定、我,三个一起好象还行,都慢。行脚师父说,从云南进藏拜到拉萨大概一年多可以了,不知是什么样的速度,我们老慢们就算晃它两年好了。


还真合计上啦,还有松莲师。商量从现在开始锻练腿脚吧,平时上课没办法,一天都满满的,星期天就往山上走一遭下来,当家常便饭了。这里也是高原,往上走也有高山反应,锻练的好地方啊!


    我和老定两个,就不知道师父会不会同意。师父比较着眼于寺院的需要,都出去行脚了,参学了,寺院谁搞,寺院就象一个大家族的事,各挡一面或好几面,劳心劳力来支撑。行脚师父说他以前在寺院的时候,也爱满山转,上完殿过完堂,有活干点,没活他就出去了。他们那儿可能活儿少,我们这儿可是一天三十个小时都用不过来呢!发展方向不一样,很难设想师父会赞成我们修自己的行。


如果行脚师父他们那寺院也活儿多,别人干,他硬不干的话,那么……咋说呢,那他还是适合这种修法。在寺院能干活的人,倒不见得能吃得了行脚的苦。漫漫的路上还需要毅力,或是浮云一样的态度。这位行脚师父是一个有浮云心态的人,他就喜欢景移物换,他的推车想停就停,下雨就在车里打坐等到雨停……所以他适合行脚,不想停下来,就目前计划中的还有五六年呢!以后还有,现在还没想。

这位师父明天还在,又想到一些问题,明天再问。     

 
 

       9月8日

 

放假放腻味了。


风吹起来有秋天的意思了。


每天去教室都见固定的这几个人在,其他人回来后忙着抓紧时间放逸。


我去教室就一件事,不是用功诵经看书,是练字。其他人没怎么坚持练,或是看书要紧,或是怕洗笔,写一次洗一次嫌麻烦。我虽然最怕复杂的事,洗笔倒不怕,还挺喜欢洗,黑水倒掉一杯又一杯,白了为止,耐心得要命。就费水这一点来说又是不如法的,出家人每天用水有规矩,即便是水再多的地方,每人每天用水两斤半,也就一小盆吧。再怎么也要以少用为原则,这写个字洗洗笔就用多少了。。。别的更不消说了。


老定说《菩提道次第掌中解脱》中提到印有佛像和佛字的纸片应该怎么存放的问题,要求有专门的一间屋子来存放。我们一般是烧掉,烧成的灰不随便丢,松莲师说她们那儿把灰倒在河里。现在的包装上无所不印,光是香盒子一个一个得有多少啊,只增不减哪行。还有念佛机是塑料的,自己怎么烧?真是个问题。我们向往将来当香灯师的,这是个直接要面对的问题,现在起就要好好研究,看看其它传承还有怎样的交待。细节做好是对佛及法的恭敬,恭敬心最重要。同时也培养为大众师做事一切事用心,做得周到。


想当香灯师的愿望,有一次老定向师父透露了一下。师父说,年纪轻轻就想当香灯师!那是老了才能当的!连我都没这么大的福报!


 

       9月7日

照片说明


 

扫了几张朝山的照片发上来。


同时给宾川旅游作一下宣传吧!为了感谢宾川旅游部门修了这么好的路,象森林公园一样,大大方便了来朝山的人,不致于拜山拜得一身泥水。庄严圣地,功德无量啊!


我看鸡足山最大的好处是游客少,也就是人少!我们走一天统共遇到五、六拨人,也就是三十人左右的流量,一天呀!基本上一路就我们三个人走啊说啊念佛啊,好象此山为我们开,此路为我们修的感觉,多好!现在还有多少地方人这么少的?宾川旅游部门不知道现在的旅游宣传应该大力着眼于人少这个优势!虽然我不希望人多起来,还是忍不住帮他们宣传一把,帮吆喝一下:来玩吧来玩吧!


照片说明:


步行道、上山。


风景。(没照好,将就看吧)


鸡足山驮马。


人物:演定师、慧宣师、演闻。
 
     

      9月6日   

      八万四千

 

昨天开始同学陆续地回来了。


晚上打功课表,许多课呀,好几种名儿都没听说过的!我的佛,要是不考试,学什么都行啊。。。新学年还是说点吉利话吧,张罗张罗好好学。


同学中还是出家不久就来上佛学院的居多。如果连着三五年、七八年、十几年上学,就成了佛学院里成长的人了!我和老定最近羡慕一个师父带几个徒弟的出家生活,过去的师父教下来的规矩很严,不知道受得了受不了,但是学院的方式太接近世间学校的模式了,有时在寮房里一待,就是学生宿舍的感觉。


去年,有两位师兄一定要找到适合自己的道场才肯安下心。我们说,成天跑来跑去,心都动的,安哪里呀?心先安了,在一个地方好好做事本身就是修持。。。云云。她们说,过几年你们学到我们这个阶段的时候也会着急起来的,要寻找修行法门,会为不利于修持的环境着急。。。


现在看看,她们说得也是。我和老定向往起小庙了。老定有一次在师父那里微微地说了点小庙也挺好的意思,师父立刻发话驳斥,老定就不说了。我没去,要不然接茬接茬地,还不得被狠批痛批批死啦。


师父是看到南方有很多小庙,许多出家人传承得不好,只忙活生计,不懂佛法,做许多不如法的事,奔着过好日子,根本不象出家的修行人。所以佛学院首先起到普法的作用,再才是培养弘法的人才。


晚饭后剥会儿豆,挂单的果济师说,她没有寺院,随缘走到哪里是哪里,当年出家时她跟领她出家的居士说,将来要云游四海!话说了还真成了现在的事实,现在虽然也想安定下来,但没有地方可以长待着。我说,这样动荡着怎么修啊?她说出一番话,我又觉得~~也是有理。


怎么都有道理呢?都可以说自己做得才是更如法的,还有依有据都能说通。佛传下的法怎就那么活呢?果济师的依据是,佛当年率弟子树下住,每棵树下都不能超过三天,以免住久了对这棵树生起贪著心,为了这个地方有点舒服就霸着不走了。而今汉传的寺院一个个都过得舒服,都想着自己要把它搞成什么样,热闹得不可开交,执着得不得了。


她这个依据可能有点断章取义,也可能大家都是断章取义。原始佛教跟汉传的做法多大的不同呀!果济师说,那可不是吗,传到这儿可不得结合国情吗?就象果树嫁接,原先是什么,嫁接长出来的可不就是新品种了,再经过多少多少年演变,哪里还是原来的!


     这个比喻比得好象...挺是那么回事. 
 
 

      9月5日

  

   

 

    弘永法师说过我们同学中至少有一位禅坐有了进展。不知道是谁。因为除了引导禅修的师父,修到了怎样怎样的境界不能向人夸耀,不然会引来许多障碍影响进步。我跟老定都属于没见多少进展的,反正老定总说自己坐得不好,犯昏沉。我俩很少去跟法师交流,常常是想问的时候法师没在眼前,过后就忘了有什么问题。


我的问题当然还是严重打妄想咯,心念真是象那个心电图一样一窜一窜的。每次数息不到引导阶段完,已经中断好几次了,重新开始,又重新开始,弄得自己渐渐承认就是这么老重新开始的。昨天试了一下佛号随呼吸,随得还可以,可是其他念头照样还冒出来,象馒头蒸熟了盖不住的热气一样。白天打坐冒出来的大多是语句,思绪,晚上的话就更欢了,一时控制了一下思绪,不知不觉却有一大片图象在眼前浮着,会动的。观察图象是怎么生成的,好象跟入睡时看的图象差不多一回事,稀奇古怪的,经验里没见过的东西。有人的脸很夸张地笑着一点一点展开,或超极痛苦或狰狞丑陋,象泥塑的脸一道道刻划很深的皱纹,有时还有古代的人像,共同点都是表情夸张,还有动物,可能在《动物世界》里没见过的,往往由两只黑眼珠子开始注意,给人以深刻的情感印象,这图象还不象杂念那样好歹能掐灭一下子,它就在闭着的眼睛里。然后镜头推移,然后我意识到自己在看。打个坐我都这么累!估计一点效果都没有的。


入睡前的图景有更多身临其境的感觉,有时象由鸟的视野看到的大峡谷,心脏都提起来地俯冲下去这时候离睡着是不远了。我怀疑这是不是第八识里面藏的过去生的经验泻漏出来呀?过去生中我是一只大鸟,在大鸟的身体里住,就成天俯冲啊俯冲的。电视里见过的画面,可能也有那样的,但看的时候没什么强烈的感觉,难道意识昏钝的时候会靠想象去体验吗?意识昏钝的时候更容易放松自我意识吧?第六识消极,第七识就把所执取的阿赖耶识里藏的东西拿出一点来透透风?哈哈哈,有事没事我总溜我的第六识溜着玩,也不嫌累,也不怕老得快。

         要真是那么回事的话,那我~~不是有那么一点点点点宿命通了吗?老定最希望有人能给观一观她的前世啦,我要是功夫到了指哪打哪指谁观谁观谁的程度就好了!该多好呀!!只怕跟她这么这么一说,她呵呵呵,啊呀我也是这样的,每天就这么睡着的!也可能所有人都这么着的?
 

        9月4日

  

昨天地藏菩萨圣诞,师父外出,没搞什么活动。大悲大愿地藏王菩萨是我偶像啊!偶像能做的事是我等做不到而又无比神往,无比崇拜的。语言无法形容。虽然总是被鼓励,每个人终有一天都可以发那样的大愿心,那要积聚多少善根才够支撑,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刹那刹那间有多少众生堕下地狱去呀!


现在小小的一点心发完了都要回头再想时间够不够了,太缺觉的话人受得了吗,没精神做事事情更做不好吉祥卧一会儿吧时间就过去了。所以自己给假期排的七件事,到现在一件都没有完成…555…


小时候希望做一个有毅力的人,还真做了一些需要有毅力才能做到的事。再后来又不喜欢了,发现坚持这边的就会失掉那边的一些东西,坚忍对应的是灵动的放逸的。成天嘴角抿得紧紧的很难过呀,把事情做的死死的。放逸的人心念一忽儿一变,更容易被习气左右,做了一下事情哎呀我累了躺会儿躺会儿。。。。。。


还是老定强,老师父告诉“忏清业障好修行”,就发心诵《地藏经》一千部,差不多上学这三年每天一部,上课期间每天时间都非常紧张,刚开始那会儿牺牲午睡,到祖堂去诵,我说怎么受得了每天起这么早还不午睡,长期睡眠不足身体吃不消的,身体好精神好是革命的本钱,云云。她说没事的,再说人家都可以不倒单后来受式叉摩那戒,过午不食了,晚饭时间省下到晚自习这一段正好去诵经,从去年到现在。所以说真要是精进,时间总能挤出来的。


可我不是需要从容才能安下心来做吗?现在还不及小时候更有毅力,是自我放逸的结果。又可是,有些事情越有毅力还越是做不到就看选择做什么事了。


放生活动等同学都返回了再进行,去洱海。去年去过了,我不准备去,留下看门吧。早早问过师父可不可以,师父同意。哈哈。

现在有点盼望快点开学了。

 
 
 

      9月3日

 

发现书法这东西真的要心静气定才状态好,今天气不大顺,就毛糙,好象笔都不好使唤。


    中午看见智贤师在装板栗,帮着装,装到袋里,不是自己吃的。现在还没有开始大规模打板栗,只是每天早晚几个人出去走走把掉到地上的捡回来,就有这么多!熟得早的大多是最大的,一个一个长得相当圆满。去年捡板栗,好象从我们刚来就开始忙活,先是把大树周围一大圈地上的杂草清一下,以免栗子打落下来滚到草窝里看不到。板栗树都几百年的,很大,连成一片板栗园。每棵树挂果早晚差挺多,好象从八九月到十月底星期六出坡劳动都打砸收晾忙活这个事。

我的积极性不高,可能因为是个经济活动的缘故。去了提个篮拿着最好用的夹子转啊转,眼神不好,弯腰到膝盖钱包丢了一样地找,人家背篓接连飞进去一个又一个,我那儿半天了篮子底还露着,往往一下午的活接近尾声了才进入状态,高兴起来。

 
 

       9月2日

小孩小孩 


 

小超回来了。假期还好几天呢,她师父师公叫再待两天吧,她说等不了啦!哈哈~放假前还不是早好多天就数着日子盼放假,法师要求开学前几天都赶到,不要拖到最后一天,她还跟法师讨价还价一番,说寺庙上有什么什么事少不了她,六七号不行,八九号吧呵呵,小孩!


我们小时候也一样,去外婆家急急要去,去了吃了玩了,急急吵着回家,大人们有事说事,没事闲聊天还没完呢,被催被催往往被催得烦。小孩子巴望着换个地方能找着什么吧,好玩的、好吃的、感觉舒服点的。乐观或不乐观的小孩子的快乐里都夹杂着不舒服,所以一忽高兴一忽难受,变得快。小孩子经历的失望还不够多,所以时时都在期望新的时间和新的地方能有更好的事。人大了往往失望多起来,期望渐渐小,动力小了,不常变了就象是稳重的,成熟的,有修养的。


期望和失望不都是凡夫的心虚拟出来的?


凡夫的心难以看到世界的真相,所以只好假设种种种种,就是象我这样成天乱想了,还把乱想的内容打成字留着看。


猫也跟小孩一样!给盘子里放了好吃的了,自己吃吧,喵~~拖得老长使劲叫唤,非得再引它到盘子那里,才又吃上了,谁能老陪着它吃啊,走开了。一会儿,又在窗户外头喵上了,又领它过去吃如此反复多少次。我吃得还没你多呢,累死我呀!它要人关心爱护宠它捧它才够,一定在盼望小传早点回来。小传常常抱它,它要一边吃一边享受抚摸才最舒服。我认为这都是过份的,这赖叽叽撒娇的猫!看不起撒娇。

 

9月1日


再回点味


 

慧宣师下山时就到处找棍,是拄着棍回来的,到家时上台阶都费劲,她的膝盖以前伤过,能如此圆满走个来回,真得有毅力才行。老定下午午觉起来说整个腿在疼。我就是感觉走路走得多肌肉有点紧,没事。

 

老定说,要是不忙事儿的话,真想每天念着佛号上山来回一遍!不说闲话,不乱想,只有脚步和佛号,直到往生。当然好了,谁说不是呢!两个人一起恐怕就不行,看见点什么,遇个意外事总有个想头,就会说起来,一说就漫漫然啦,一个人的话,起了点心念,持诵佛号盖过去,慢慢地也许杂念会少些的吧。但是,女众不能独自出门的呀,有戒。又向往住茅棚,那得有给送米护持的人,所当小和尚时先要修够福报才行。那还是啊!如果能够经行念佛对境不动心,那默默地做着一切事,也可以不起心念的。追究起来,话是可以这么说,但要是成天做着需要八面玲珑用心计的事也不行,至少凡夫会越来越凡。

 

慧宣师和老定都在那棵空心树前照了一张,傻瓜机,树洞照出来一定就是一黑洞洞,老定说黑洞就黑洞吧。有个老和尚在这棵大树裂开的空间里住了四十年,里面只有一个灶台靠里壁,前头不到一平米空地,大概睡卧、打坐都在这儿,也许不倒单。看样子原先这棵大树的前头就是悬崖,或是山的陡坡。现在前面筑起大平台,步行道经过,这要是坐在里面,天天眼瞪眼尽看人了。她俩都感慨,要是还没被人发现该多好,咱们就去接班了。

 

不过宾川旅游确实把路修得挺好,平整的石阶一直修到山顶,祝圣寺以下的还几步一大莲花,在这样的大山里修,不容易啊!花的钱也不少吧。石级一时艰难转折,一时笔直直上,跟环境还算搭调。就是有时见苍苍老树间清泉深涧上忽然拉出几道小彩旗,招展招展的,真扫兴!

 

不知道石材是本地采的还是哪里拉来的,反正怎么也少不了驮马上下运送吧。下山的时候天色晚了,遇一对驮马五六匹,被赶到步行道上走了一段,我想看马怎么走,跟在马队后边看。迦叶殿刚过没多少,是比较陡的路段,真悬哪,它们四个蹄子,前蹄换后蹄一级一级下石阶,庞大而沉重的身躯要靠曲起踩在上一级石阶的后腿、屁股下蹲才保持平衡,看上去四个蹄子总是凑在一起的,得斜拧着身子,不象下坡路可以放大步,在石阶上走大概只能一步一级吧。马有没有恐高症的?要是有的话,恐高的马还真干不了这行,倾斜冲下的呀!一定从小就得开使练的吧。背上还都驮着两大驮货物,晃晃的。

后面那个黑马,老长的尾巴在石阶上一拖一拖,队伍走得稍慢,它就横过身来吃路边的草,还好路边总有它爱吃的,叼了一两根嘴角挂着还没吃进去呢,前面走了,赶马人一吆喝,赶紧走。

后来它们拐上马道了,我才跑到前边赶上她俩,因为马一走就占了整个道,一边是山岩,一边是深坑,也不敢擦边过去。看到老定眼睛红红的还在出水,她在前头看庞然大物温顺的高难度的往下冲着走的样子更是揪心哪。后来在马道跟步行道会合的地方又看到它们,马道一个急拐弯,坡几乎垂直,那个黑马啪啪啪走过来一拐,整个就一直滑下来,好象已经习惯了,滑过头了就回过来又跟上。

马的温顺啊...叫人泪下。

 

山上的寺院听名字好象都很伟大,一定是挺大寺院的样子,去看了不是的,祝圣寺以上的,大多比目前的九莲寺小,我还道九莲够小的了。迦叶殿修整过,但感觉有许多不搭调。金顶寺原来的不大,新的大殿正在施工中,大概是有整体规划的吧,看到摆满了功德芳名的石碑,捐助一千元以上的就三个名字刻一块大约1x0.6米见方的的大理石碑,这么一块大理石该多少钱呢?不大懂行。我们说要是捐多少全都用在建寺不是更好吗?对捐款人来说也是功德更大呀,不是吗?不明白。

建寺真难!

 


8月31日


朝山记


 

天黑尽了才回来,都八点了!


正常地上山说是三四个小时就够,我们花八个小时,够狠的,早上八点出发,下午四点才到金顶!尽创造奇迹,得意得意!


下山一开始还继续上山的风格,歇一会儿歇一会的,后来看看天色不行了,老定念着佛号越念越快连跑带颠往下赶。我还说,赶什么呀,黑灰灰走不挺好的吗,下得这么快,小心腿子子痛后果严重!因为去年有两位师兄上山回来后从腿到背痛了一星期多还没好,说是为了赶回来下山下的太急了闹的。


我的腿好象没事,但下来太快,耳朵听不见了,自己多大声说话都只听见一点。上去的时候上得实在慢,那两位不大能走,常常歇,一走起来还用的是经行的速度,我呢皱起个眼睛这边照照那边照照,三个一起悠忽悠忽,两个体力不太好的和一个喜欢研究调息登山法的,没一个急得起来。这次上山我觉得走得好享受啊!去年十一月只上到祝圣寺,那次有个急性子的圣安师一起,催着,走得快,才不到半山,耳朵嗡嗡的,眼皮支不住种种高山反应,难受着呢。还是慢上好!


一路有水声哗哗哗哈哈哈鸟叫叽叽叽啊啾啾啾,慧宣师弄出一句俗话说得好来说:看景不如听景!恩,是啊,可不是嘛。三个坐在路边的石凳上吃东西,老定听见哗哗哗,说是不是下雨了?这就是在屋里听雨听出经验的人,听景不看景的人!知道大雨有声是哗哗哗的,坐在露天的石凳上问是不是在下雨,还真个安祥!叫人受不了啊,老定!


鸡足山的水真多!水一直跟步行道并行若即若离,黑石头白水,青苔藤蔓重重缠覆的老树,荫天蔽日,冷气森森,步行道一时艰难曲折,一时笔直坚定,云雾顺着道往上走,开阔处茫茫如海,挺适合拍武侠剧的当然,可别!


我怎么总在水多的地方生活呢?浙江水多,云南的水好象更多,北京是个猛喊缺水但实际上七调八调从没缺过水该浪费照样浪费的那么个地方,我上辈子不知在水这方面积了啥样的福报,这辈子用水挺爽的,出家人用水本来应该很注意的,我现在还是从前那德性,万一这辈子没修出去,不知道下辈子会感得个啥样的投生地也许生到埃塞俄比亚索马里这些地方,但愿那时沧海桑田那里又成了多水的地方才好呀!乱想想。



走上去走下来,在什么寺旁边的什么街的小饭店吃米线,老板娘还夸我们真能干哩!其实比起拜山的我们是差远了。人家三步一拜上去要三天,那算一流的,老定说,那咱们这走的算二流吧。比咱们不如的还有坐车的、骑马的、换乘索道的,不说了,都不入流了。二流也可以了,先当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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